新青年2007作品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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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青年2007作品展

城市:湖北·武汉
地点

开始时间:2007年11月8日

结束时间:2007年11月15日

开幕时间:2007年11月8日 19时30分

赞助商

主办单位

武汉荣宝斋、江汉大学艺术学院、江汉大学现代艺术学院

承办

协办单位

策展人

刘宇

展览详情

参展人员: 陈波、范安翔、蒋之龙、龚剑、朗雪波、李继开、刘波+李郁、万异生、王晶、王衍如、韦嘉、徐文涛、熊宇、张聃、张旻、周文中
 
  诚如展览标题《新青年》所明示的一样,这是一个有关年轻艺术家的群展,也正如中国当代艺术界近几年的展览潮流一样,这又是一个有关年轻艺术家的群展。这股潮流的涌现说明在中国当代艺术体制的内部有一种力量,在不断地推动青年艺术家走到台前,在不断地将更多的青年艺术家卷入到名利场的博弈中。体制“推新”的目的在于维系自身的活力。而对于青年艺术家来说,年纪轻轻就能踏上职业之路,在艺术市场如火如荼之际,不用像诸多前辈要坚守十余年,才能解决自己的生计问题,这未尝不是一种“生逢其时”的幸运。然而,当幸运不是一种个人的福祇,而是成为体制运转下的一种群体性“福利”的时候,那么,青年艺术家们的价值是否体现在就只是多回报给“体制”的几张新鲜面孔呢?

  或许还有人记得,在过去我们许多国有企业里,盛行过一种被叫作“顶职”的用人制度。老职工在退休之后,他们的子女可以顶替父母原来的名额,继续在单位里工作。这种不成文的制度被当作集体性的福利,恩惠过当时的许多青年人,他们就是单位里的新鲜面孔,也是“八、九点钟的太阳”,还是革命的接班人。他们只需按照前人的道路来行走,就能获得现实的保障。不过,如今那些曾深受其益的青年们现在却不得不面临“下岗”的考验,经历着一种群体性的挣扎。虽然,“顶职”的福利神话早已破灭,并逐渐淡出国人的记忆,但历史幻化的幽灵总是潜伏在我们的周围,貌似随机地向我们验证它自己循环的魔力。于是,在中国当代艺术的繁荣中,青年们再一次邂逅到乔装后的历史幽灵,而我们也看到了“顶职”以一种职业行为的模式,重又在许多青年艺术家的实践中复活过来。

  这就是我们在讨论青年艺术家群体形象时所遭遇的必然尴尬。因为几乎所有关于“青年”的概念都是建立在一种宏大叙事的基础之上的,它的概念核心遵循着这样的一条逻辑,“未来是令人期待的,青年是面向未来的,而未来是属于他们的”,这实际上是一种变相的“进化论”演绎。对此,鲁迅先生倒是表现得十分清醒与敏锐,他在1927年就向人们一针见血地指出,在知识青年的阵营中有革命的,也有不革命的,是有革命与反革命之分的。当然,这是鲁迅先生在特定的“革命时期”发表的言论,但它至少在提醒我们注意,青年是一个复杂的群体,只用一种立场来对待“青年群体”无疑是缺乏说服力的。尽管如此,我们依旧可以在许多当代艺术展览的前言中,碰到各色以青年作为前缀,且又捉襟见肘的见解,要么从一类青年艺术家的作品的出发,提炼出一个“某某一代”的学术概念,就自以为号准了整个青年群体的文化脉搏,让所有的青年都戴上时代的面具,要么以一位青年艺术家的实践出发,想当然地想象出整个青年的文化形象与心理图式,让个体成为全部青年的代言人。与其花费心机、动用学识去考量艺术家们的“青年”价值,倒不如换一种眼光,将他们拆分为一个个活生生的人,一个个落到实处的职业艺术家,看清每一个艺术家的立场与主张,把他们从“青年”这一相貌模糊的群体概念的摆布中解救出来,同时,这种解救也意味着我们真正的释放出,我们常常津津乐道的艺术实践的“多元化”的价值与意义。

  因此,在我看来,《新青年》这个展览是青年艺术家面对“多元”格局所做出的一次积极回应。这批参展艺术家主要以武汉地区为主,他们的实践在校正不少人在“青年”概念解读上的偏见才更具代表性。纵观武汉当代艺术发展历史,不管是出走的,还是留守的重要的前辈艺术家,我们会发现,他们成功的艺术实践并未在这批青年艺术家的实践中留下显著的印记。并且,这批青年艺术家也不再像曾经的“湖北群体”那样共同抱有一个相似的基本观念,而是坚持着一种个人的实践方向,即使他们的关系依旧紧密融洽,交流活动依旧频密。显然,这种艺术实践上的自觉,让我们在这个带有区域性色彩的展览中看到了一种与众不同的“青年”形象:他们不以时代来划分自己的身份,也不以一种形象划分自己的阵营,既不惮于表露自己的立场,也不愿让“青年”沦为体制的噱头。

  在参展艺术家中,徐文涛是一位勇于继续跋涉在写实道路的画家,这条道路的难度众所周知,就眼下来看,他似乎仍要继续行走,他实践的动力在于人体不再是塑造“人类理想”的对象,而是承载欲品最明显的特点,是让作品的语言跳脱出历史人物与图像的桎梏,从而获得独立的视觉力度。王衍如用一贯的实践,提醒我们注意色彩不仅仅是视网膜的光学反应,还是影响我们判断趣味的依据,它可以不囿于题材的限制,直接击中我们的神经。朗雪波的独到之处是通过描绘“希特勒”的形象,挖掘出人类的焦虑、性心理的极端形式,还有历史存在的偶然因素与不确定性。张聃是一位面向现实的画家,作品中乖张的变形人物与诡谲莫名的色情氛围,映衬而出的是他对当下的心理呓语。相对于张聃,万异生的图像显现出的就是一种“乐观”的态度与务实的生存之道。张旻画的“云”是风景,又是讳莫如深的风景,变幻不定的形象蕴含着浪漫主义的余绪,他抬头望天不是为了看云识天气,好像又是为了“看云识天气”。而画家王晶给予我们的兴趣是他对于我们长久以来文化心态的诠释,他巧妙地套用西游记人物,完整地描绘出我们在各个方面对于西方的文化诉求,其中有些许的反讽,还有悬而未决的疑问。范安翔是一位”复古”的画家,他执著于自己的内心,并从宋元绘画中寻找自己的意境。

  蒋之龙是一位需要我们予以重视的画家,作品的语言与图式拥有一种当下普遍缺失的情怀:纯真、不做作、毫无侵略性,完全地回归自己。他的作品如同内心直接照射到画布上,不管不顾地暴露着自己的情愫。与之相对的是龚剑,他是一位彻头彻尾的侵略性画家,甚至有几分强盗的做派,不过,这不仅没有妨碍他对于绘画理解与实践,相反地,还让他的作品拥有某种特立独行、不易模仿的艺术气质。而像李继开,还有特邀参展的熊宇与韦嘉,我们关注他们的作品不是要发现相同,而是寻找相异,他们被过多地牵扯到一种文化现象中,过多地受到“时代概念”的人为影响,从而掩盖住他们个性的光芒,篡改了他们在实践中的不同倾向。周文中是另一位特邀参展的艺术家,他画面中蕴藏的“唯心主义”晦暗气息与虚构的冷暴力,彻底地瓦解了大家对于“青年”艺术司空见惯的想象。而刘波+李郁这对观念摄影组合,根据武汉当地新闻事件而作的一系列“复原现场”的作品,让观者的眼睛与好奇心徘徊在戏剧化表演与现实性荒诞的两极,面对曾经发生过的事实,观者却茫然于它的真实性?茫然于它的价值?

  虽然,以上只是对于这批艺术家作品的泛泛而谈,但已罗列出一张张个性不同、实践方向不同、心理维度不同的青年面孔。由此,回到这个展览的标题《新青年》,它借用了“五四”时期那本著名的新文化刊物的名称,记得陈独秀先生在这本杂志的开篇语《敬告青年》中,曾为青年总结了他认为重要的思想“六义”,而其中他认为最首要的一点是,“自主的而非奴隶的”。为什么最重要,是因为它确立了平等思想与独立人格,是一切“新思想”诞生的基础。展览中的这批艺术家们,有多少会化作历史中的显眼坐标是未可知,也谈及过早。但就目前来看,不仅是他们还有其他青年艺术家,都已自主地为自己找到了实践的支点,哪怕是那些“顶职”走在职业之路上的艺术家,他们共时地存在于中国当代艺术体制中,满足着体制中各种趣味系统的选择,他们的实践既是个体的,也是长期的,我们需要做的是拭目以待,让他们真正的价值留待在历史中慢慢浮现,而不是继续做着有关“青年艺术”的迷梦,或许这个展览的目的正在于此,提示我们是到要换一种“新眼光”来看待“青年艺术”的时候了。

                                         孙冬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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