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搁——刘港顺作品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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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搁——刘港顺作品展

城市:北京·东城
地点

开始时间:2012年5月26日

结束时间:2012年7月8日

开幕时间:2012年5月26日 0时0分

赞助商

主办单位

宋庄美术馆
(中国
北京市)

承办

协办单位

策展人

张海涛

展览详情

 耽搁——刘港顺创作个案分析

文 张 海涛

和港顺认识十年了,这十年也是我们共同生活和成长的阶段,一直想给他做个个展,但他自己总是对自己作品不是很“满意”,一“耽搁”就快过了不惑的年龄。港顺“出道”很早,85年就参加了湖北省青年艺术节,93年和2001年两次来北京考察,但由于生活的压力,又回到地方做艺术。2002年来京时很多朋友都说:“你早点来北京就成了”,港顺个人却总是笑着说“随缘!顺其自然!”他也从不后悔这么多年走过的“弯路”。这与港顺的生活和创作的状态很象,保持一种平常心,不刻意为之。面对现实生存的压力,很多人都会用其它的生存手段权且代替自己向往的事情,如果我们把这些生存经历作为财富,我们也会觉得这只是一时的耽搁,积极认识才能更好的坚持,由此看出“耽搁”不仅仅是个体的自我状态,也具有一代人共性的特征,但对于个人最终还是落脚在自我的修为和心态。在谈到给港顺作品做个小结的主题时我们也耽搁了几个回合,例如:低语、绘画的另一面、一目了然、随心所欲、艺术是虚无……,不是感觉太白就是感觉太玄和刻意。我个人觉得这个阶段主题需与他这些年的生存经历、心态及作品脉络相关,更愿意在其作品价值上有点说法。港顺作品从80年代抽象表现和综合材料的实验到90年代观念行为艺术创作、95年开独立书店、2000年后回归理性的绘画创作,都和他的个人现实经历和性格有关。我想对他作品的介绍最终落脚在近十年创作的时期。因为这个时期的创作是前几个阶段“耽搁”后质变的结果。其实刚才我们已经把近十年创作状态和作品脉络中“耽搁”的感觉传达出来了:中性、“晕”了一下、没那么重要、没什么大不了、别的事权且充当了一下。港顺作品里没有直接的意识形态和社会消费的符号特征…..但透露出一代文艺青年对理想的文化情结的追忆,到近期他的作品又更多转入自我生存的体悟和寓言化。这类作品不仅是私密自我情绪的表达,更多是个人对永恒、积极的价值观的当代化转换。

80年代

港顺2000年前工作和生活在湖北的一个工业城市黄石,79年到83年在地方上美校的经历改变了他的思想轨迹。迫于生存的压力和大的环境限制1983年到1992年做过9年大冶钢厂的工人;然而对于体制的反叛和开放的认识92年到95年开了三年副食批发店,干起了个体户;后来自己对文化的理想坚持95年到2002年创办了“后人类”书店。黄石与当年文化活跃的武汉只有一小时路程,很多新文化信息和当地本来就形成的小的艺术氛围充分结合,使黄石成为继武汉之后湖北当代艺术的重镇。艺术家王度、魏光庆、石冲、马六明、黄石SHS小组、蔡青、吴幼明等人都是从这个小城市中走出来的,使这个小城市有了传说的话题。港顺80年代就有独立和反叛的文化激情,当时他自带行囊拜访了那时国内非常活跃的当代艺术家和评论家吴山专、黄永砯、李小山、陈侗,还在85年 参加了湖北省青年艺术节,88年10月 在黄石市文化宫举办“刘港顺作品展”为自己今后的艺术道路再次坚定了信念。当时他的作品以抽象表现和综合材料实验为主,这与自己萌动的艺术激情有很大的关系。60年代出生的文艺青年经历过文革的模式化记忆,80年代后期在改革开放的文化浪潮中,那时的他们也开始逐步释放自我的青春活力,反叛、出走、脱离群体寻求自我和个性。

90年代

90年代港顺主要的经历是做出了两个重要的事情:一是92年在当时尴尬的环境中与华继明、许健、胡远华四人组建黄石SHS小组。当时三件重要的作品就是在那个时候完成的:93年10月 SHS小组在黄石市文化宫完成行为装置作品《大玻璃—梦想天堂》、92年参加广州双年展作品《十二色》、94年5月参加上海“中国第三回文献展”、同年7月 SHS小组在新知书社实施行为装置作品《一根绳子穿过一吨书》。这个时期的作品和活动主要受到85、89后当时大环境的影响,作品以西方观念艺术、哲学介入与身体感受为主体。另外95年港顺作为艺术家做了一“奇怪”的事,用了七年时间开了一个“后人类”书店。这个书店以经营先锋文化书籍为宗旨,在当时那个信息相对封闭的90年代,“后人类”作为先锋文化传播的实体书店呈辐射状影响了很多国内的文艺青年,也同时成为黄石当代艺术活动和传播的重要据点。90年代下岗与消费文化的漫延也与这间书店生存密切相关,任何事物都难逃脱时代大背景的干扰,在经营七年后书店消失了,这时港顺的个人创作也停滞了很多年,对书店的倾力投入,又“耽搁”了很多年自己的创作,然而对文化和自我的认识却是在经营书店时打开的。当时书店对文艺青年的影响其实更甚于自己创作对现实的介入和贡献,因此耽搁不是耽误的概念。港顺用真实与真诚在寻找文化的乌托邦,这也是当代艺术到目前依然缺失的价值。只有不同于大众流行的常人的真实和敏感才是鲜活和有价值的。

2000年后

2002年港顺来到宋庄,当时在辛店村的三年多,他住在我家附近,我们成了生活和工作上的朋友。在多年脱离体制后又毅然脱离了地方的安全保护,即将面临小孩上学、房租等生存上更大的压力,靠着带来的积蓄加上做点小生意维持生活。这时港顺更多的是需要平静,他选择了一个僻静便宜的小院关闭了手机,寻找中断多年的创作感觉。这个期间他又一次大量的阅读,触及各个领域,爱书如子。他由早期对“绘画死亡”的认识又转入平静绘画创作上来,也是避开浮躁的一种方式。这次来北京只想长期寻找一种自己想要的生活方式。这时的创作更多选择了挪用、复制、修改的语言手法,用以往和自己感兴趣的情节、艺术物件权且充当自己的作品,由自我与现实文化的相融到与艺术的相互转换,也似乎是对八、九十年代成长的文化知识青年理想化感伤式的追忆:权且这样、也很无奈、尴尬、以后再说、不想刻意追逐什么、没关系。这样的创作也是一种不修之修,“不想动脑子”,又似无知之知,耽搁一下,再寻找新的起点;然而这类貌似照抄、修改的作品其实也给原作带来了新的意义,这类作品对选择什么原像、为什么选择这个原像转换的要求很高,即“选择与复制体验”也为艺术价值判断的一个标准,这种感觉与港顺七年的书店情感和生活是分不开。这类作品其实在90年代初港顺就有所触及,如代表作品《卫生卷筒使用说明》、《油画颜料》等。作品中看似无意义的表达方式,似乎与时代与文化无关,其实这样的态度和创作方式也必是当时文化的管窥。2000年初港顺创作的作品有《U2乐队》、《博尔赫斯书店》、《午夜出版社》、《后人类书店》、《美国制造与欧洲拼贴》等。

迫于生活的压力和寻找好的生存环境,港顺06年到09年搬到了小堡村工厂路的工作室。这时的创作在“权充”艺术的基础上,寻找更多的可能性。创作的大色块语言、异样图式和感受更加多元,然而这些作品也延续了一些原来的创作方式,如:顾左右而言他、暧昧,让作品中透出幽默、平静的智慧,又具有耐人思考的可读性。这个阶段创作的作品有:《 图伊曼斯》、《窈窕食品》系列、《红》、《基彭贝格的肖像》、《星期二》、《如影随形》、《我很抱歉》、《穷山恶水》、《空虚(克莱因)》、《随风而逝》、《个性与他性》、《21世纪的世界》等。

落脚近期

另外一个机会物随心转,09年到2012年刘港顺搬到了另一个艺术区万盛园,这时的创作阶段逐渐以文字或文字与图像并置中寻找人生潜默的思想。每一次无奈的搬家都会给他的作品带来新的变化。这时创作的作品中,我们也发现了《耽搁》以及与其脉络相关的一些作品,这也是港顺在商业、浮躁的现实环境中对生命意义及面临生存时的物理和生理的再思考。

《耽搁》及《搁浅》、《一切归于寂静》、《一切归于尘土》、《骨灰》、《木头•木炭》、《影子》、《灰烬》、《距离》、《一切权力归想象》《加减乘除等于零》这些作品名称都是刘港顺作品中存在的文字,作品中的文字显于图像之中,以文字与图像错位或对应产生隐喻与强化关系,这也是一种独特的语言样式。这里的图像以物、自然为主体,文字对图像有故意强化和异化关系,有种“白痴”式的看图说话。这些文字与文革时的口号语言和电影旁白的图式不同,港顺作品中的文字主导性很强,更多的表达异样的观念性和寓言性,并有一个共同的语言特点:就是大白话似的平涂。作品简到甚至直接画写文字,这种抄写式的“不动脑子”,正是这些作品中机智的一面,语言的选择就很重要。我这几年也发现这种无个性也是一种个性,我喜欢的权充、潜默到傻瓜效应(自动•全自动)的理念中都隐藏着这样的探索。

结语:

如果说前一时期港顺作品对图像的选择,有他个人和60年代出生的这代人的记忆情节和文化阅历的经验性,现在的“语言文字”和图像的选择则游刃而“平常”。其实当代艺术中有时“选择”即为艺术,作品品质与艺术家阅历、体悟、性格又有很大关系。港顺从一个工人到个体下海到北京归隐,由早期的感性、骚动、打开到现在理性、沉着、安静;这里的“文字语言”也表达了他这一时段年龄对生存的体悟:内收和抗干扰的心境,这也是他对自己以前经历的小结,似乎有些淡淡的感伤,从而看淡一些东西。图像与文字关系有时有些意象、不可说,也有一种指东打西的感觉。表像与表达实质说的不是完全一回事,感伤和积极在画面中也可以同时出现。

港顺近期阶段作品的文字白话更加强化了。他甚至将概念艺术的语言样式直接借用,为自己所用来表达一个东方人的价值观,这比港顺前一时期的权充艺术作品中“选择、借用、转换”的意义更加深化;前一段时间的权充艺术作品中,更多的是艺术家方法论传达和情节的幽默化表述。近期作品中是作者人到中年悟道放下的过程。在港顺作品语言的背后对物的感应,都在表达作者对自然原动力、时间观、心境等生命价值的体悟。如他的作品在不同的年龄段都侧重于文化追忆和感悟;当然这两种感觉也交叉交融。两者在语境、观念、表达方式和选择图像的同时完成了对这个永恒物观的当代转换,这种“一声叹息”也看出不同时代的艺术家、个人对生存、物性和自然感悟的差异。

近期港顺在展览之后又要再次搬回我常年居住的辛店村小院,依然面临生存的压力。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无意识的回归。有些东西也不可说清,这就是“耽搁”中透露出的随缘和虚无心态,但有幸的是这样的漂泊感却让我们也看到了他不同阶段平实的作品。

于宋庄美术馆

2012年4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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